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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尔伯雷先生说话时愤愤不平,像是吃了大亏的的样子。
邦布尔先生意识到,再说下去势必有损教区体面,得换个题目了。
这位绅士立刻想起了奥立弗-退斯特,便把话题转了过去。
“顺便说一下,”
邦布尔先生说道,“你知不知道有谁想找个小厮,啊?有一个教区见习生,眼目下跟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似的,我应该说,是一盘石磨,吊在教区脖子上,对不对?报酬很可观,苏尔伯雷先生,很可观呢。”
邦布尔扬起手杖,指指大门上边的告示,特意在用巨型罗马大写字母印刷的“五英镑”
字样上咚咚咚敲了三下。
“乖乖。”
殡葬承办人说着,一把拉住邦布尔制服上的金边翻领,“我正想和您谈谈这档子事呢。
您是知道的——喔,哟哟,这扣子好漂亮,邦布尔先生。
我一直没注意到。”
“是啊,我也觉得挺漂亮,”
教区干事自豪地低头看了一眼镶嵌在外套上的硕大的铜纽扣,说道,“这图案跟教区图章上的一模一样——好心的撒玛利亚人在医治那个身受重伤的病人①。
苏尔伯雷先生,这是理事会元旦早晨送给我的礼物。
我记得,我头一回穿上身是去参加验尸,就是那个破了产的零售商,半夜里死在别人家门口的。”
——
①《新约圣经-路加福音》第十章:“只有一个撒玛利亚人,行路来到那里,看见他就动了慈心,上前用油和酒倒在他的伤处,包裹好了。”
现用来指乐善好施的人。
“我想起来了,”
殡葬承办人说,“陪审团报告说,是死于感冒以及缺乏一般生活用品,对不?”
邦布尔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好像把这事作为一个专案,”
殡葬承办人说,“后边还加了几句话,说是倘若承办救济的有关方面当时——”
“胡扯。
瞎说。”
教区干事忍不住了,“要是理事会光去听那班什么都不懂的陪审团胡说八道,他们可就有事情干了。”
“千真万确,”
殡葬承办人说,“可不是。”
“陪审团,”
邦布尔紧握手杖说道,这是他发起火来的习惯,“陪审团一个个都是些卑鄙下流的家伙,没有教养。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
殡葬承办人说。
“不管是哲学还是政治经济学,他们也就懂那么一点,”
邦布尔轻蔑地打了一个响指,说道,“就那么点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殡葬承办人表示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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