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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如狼如虎的门卫果然不客气,一阵乱打,姑娘哭喊着抱头逃窜了。
阿福哭着软倒在炕前,干娘已经气息奄奄,她这个做干女儿的,却空跑了一圈儿。
怎么办?
一个婆子过来揪阿福的辫子,“傻姑娘,这不怪你,我们穷人就是这样,我们的命贱,只能交给老天爷去定夺了。”
另一个也叹息着,“阿福啊,你快拾掇拾掇,给你干娘换身干净点的衣衫,我看这情形是不行了,免得到时候光着身子上路。”
“女人生娃,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遍,生死是常有的,阿福你不要哭——”
“不——”
阿福忽然翻起来,眼珠子瞪得圆溜溜,“我去请一个人,那个人一定有办法——”
丢下话,人已经风一样冲出去了。
“嘭嘭嘭——拍门声急促,响亮,在半夜里听来空荡荡的,像有人在狠狠地捶打一面牛皮破鼓。
哑姑一骨碌翻起来,习惯性伸手去摸墙开灯,嘴里喊:“快快快,有急诊,小张你快去产房做准备,五分钟内务必一切准备就绪!
李娟你通知手术室做好准备,为防意外,我们必须两手准备!”
一个凉凉的小手伸过来小心翼翼摸上额头,“小奶奶你怎么啦?是不是梦魇了?”
说着点起了灯。
初燃的昏黄烛火下,对面映出一张睡眼朦胧的小脸,哑姑抱着被子坐起来,傻了好半天,半晌才回过味来,摇摇头,苦笑,原来虚惊一场,只是做梦了,梦里还在从前,还以为自己在值夜班,唉,不提了,往事已矣。
“嘭嘭嘭——”
拍门声固执地响着。
原来不是幻觉,是真有人在打门,还隐约伴随着呼喊声。
兰草刚把门打开,一个身子就口袋一样直接栽倒进来,兰草低头看,“阿福?你不是磨坊的阿福姐姐吗?为什么半夜跑这里来了?”
阿福翻起身,结结巴巴,“请、请救命——要死死死了——”
兰草骇然,“救什么命?谁要死了?”
阿福抬头,身后站着一个娇小单薄的身子,正镇静地望着她。
阿福是个虎脾气,忽然一下越过兰草一把扯住了哑姑衣衫,拽起她蹬蹬蹬就走。
哑姑就像被拎在老鹰爪子下的一只小鸡,身不由己跟着这风风火火的傻大姐儿走。
急得兰草在身后跌跌撞撞赶,“你干什么啊,要绑架我们小奶奶吗?你快松开啊——”
(未完待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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