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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?”
那强盗看样子有些不信,“说出来呀。
快点儿,要不南希还以为我出事了呢。”
“出事!”
费金嚷道。
“她自个儿心里头,早就把这事盘算好了。”
赛克斯迷惑不解地盯着费金的脸,从他脸上却又找不到满意的解释,便一把揪住费金的衣领,结结实实抖了他几下。
“说,说呀。”
他说道,“你要是不说,可就要断气了。
张开嘴,把你要说的话爽爽快快说出来。
说出来呀,你这个天打雷劈的老狗,快说。”
“如果,躺在那儿的小伙子——”
费金开口了。
赛克斯朝诺亚睡的地方转过脸去,像是当初不曾注意到他似的。
“呃。”
他哼了一声,又恢复了刚才的姿势。
“假定那个小伙子,”
老犹太往下说道,“要去告密——把我们大伙儿全捅出去——第一步找到合适的人,接着在街上跟他们接头,为的是把我们的相貌特征记下来,每一个特征都说得清清楚楚,这样就可以把我们认出来,再告诉他们在哪个窝子里可以轻而易举抓住我们。
假定他打算干这一揽子事,外加上把我们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份的一件事给供出去——纯粹是他自个儿胡思乱想,一没有给逮住,二没有掉进圈套或是受牧师的挑唆,也不是没有吃的喝的——纯粹是他自个儿胡思乱想,心甘情愿,几个晚上溜出去找那班最喜欢跟我们作对的人,向他们告密。
你听见我的话了吗?”
老犹太吼叫着,眼里喷射着怒火,“假如他干了这一切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!”
赛克斯发出一句恶毒的诅咒,“他要是在我进来以前还留着条命的话,我就用靴子的铁后跟把他的脑袋碾成碎片,他有多少根头发,碎片就有多少块。”
“如果是我干的呢!”
老犹太几乎嚎叫起来,“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,除了我自己以外,还能叫那么多人都给绞死。”
“我不知道,”
赛克斯答道,单单是听到这一种假设,他便咬牙切齿,脸色铁青。
“我没准会在牢里干一件什么事,让他们替我打上铁镣。
如果我跟你是同时受审,我就在公堂上扑到你身上,当着众人用铁镣把你的脑汁敲出来。
我有这份气力。”
这强盗抬起一条肌肉发达的胳臂,扬了扬,嘴里嘟嘟囔囔。
“我会把你的脑袋捣成肉泥,就像是有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打上边开过去一样。”
“你真的干得出?”
“那还用说。”
赛克斯说,“不信你就试试。”
“如果是查理,或者是机灵鬼,或者是蓓特,或者——”
“管他是谁呢,’赛克斯不耐烦地说,“不管哪一个,我伺候起来没什么两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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