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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对!
他们穿的都是绸子!
中午是平江会所请平江府所有的生员,晚上昆山商会单请我跟洪兄。
唉!”
李学栋这一声唉是勐喷出来的,充满了激动,两只手一起举起挥下。
“全是没听过的!
全是没见过的!
全是没吃过的!”
李学栋用力咬着每一个全是。
“这是什么?农怎么能拿别人的东西!”
李金珠瞪着李小囡从包袱里拎出来的扇套,扇套里还有把折扇。
“是洪兄!
都是洪兄给我置办的,说明天的采芹宴,不能穿这一身去,说是朝廷的规矩。”
李学栋扯着自己身上的家织布上衣,急急的解释。
李小囡将包袱里的衣饰一件件摆在床上:
两件带衬细绫长衫,都是靛蓝色滚青白边儿,两条同样有衬的靛蓝细绫裤子,两套白色细绫内衣裤,两双靛蓝绸面厚底鞋,一条绣花腰带,一根白玉簪,一只绣花荷包,一只绣花扇套连扇子,一只玲珑银香囊,放着香球,味儿挺好闻,还有两双细棉布袜子。
“这都是洪兄给的,说这一阵子应酬多,得有两身好衣裳。”
李学栋瞄着大阿姐,心虚胆怯的解释道。
“这都是绸子,这得多少铜钿?绸子贵得很!”
李金珠没敢伸手摸,弯腰看了看,示意李小囡,“赶紧包起来,阿拉不能要人家的东西。”
“我就讲不要!
洪兄非得给我,我拉扯不过他。”
李学栋赶紧再解释。
他就知道大阿姐肯定不让要,可他是真的争不过洪振业。
“阿拉蹭过洪家的先生,拿过洪家两箱子书,一箱子笔墨纸砚。”
李小囡小心的将长衫折起来。
李金珠语塞,片刻,叹了口气,“这事体,我帮农二阿姐一提起来,就愁得要死。
尹拉这样帮阿拉学栋,是盼着学栋往后为官作宰的,能帮着尹拉,可学栋这……”
李金珠含湖了后面的话。
“后头的,哪还敢再想,这份人情,阿拉怎么还得上?”
李金珠顿了顿,声音落的极低,“我帮农二阿姐总觉得阿拉像个骗子。”
“我也是这样想,洪兄对我越好,我越觉得……”
李学栋看着那一包袱衣裳,愁眉苦脸。
这一整天,他都心虚得厉害。
“押宝有风险,愿赌服输,我觉得洪家肯定没咱们想得多。”
李小囡将衣裳簪子等重新包好。
“从前是没办法,为了活命,以后不能再像从前。”
李金珠郑重道。
李学栋和李小囡一起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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