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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说不干净的东西有两个含意。
一个是秽的,另一个是邪祟的。
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一种,也懒得问。
索郎泽郎能把两个医生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,说:“少爷,我看你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说完,索郎泽郎和我一起开怀大笑。
将来的行刑人笑是不出声的。
他的笑容有点羞怯。
索郎泽郎的笑声则像大盆倾倒出去的水哗哗作响。
瞧,两个小厮我都喜欢。
我对两个人说:“我喜欢你们。
我要你们一辈子都跟在我屁股后面。”
我告诉他们我没有碰上不干净的东西。
我们在一起时,总是我一个人说话。
索郎泽郎没有什么话说,所以不说话。
小尔依心里有好多话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这种人适合送到庙里学习经典。
但他生来就是我们家的行刑人。
两个小厮跟在我身后,在秋天空旷的田野里行走。
秋天的天空越来越高,越来越蓝。
罂粟果实的味道四处弥漫,整个大地都像醉了一般。
我突然对小尔依说:“带我到你家里看看。”
小尔依脸唰一下白了,他跪下,说:“少爷,那里有些东西可比老鼠还要叫人害怕呀!”
他这一说,我就更要去了。
我并不是个胆小的人。
过去我也并不害怕老鼠,只有母亲知道那是为了什么。
所以,我坚持要到行刑人家里看看。
索郎泽郎问小尔依他们家里有什么东西叫人害怕。
“刑具,”
他说,“都是沾过血的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他的眼睛四处看看,说:“衣服,沾了血的死人衣服。”
我说:“你在前面带路吧。”
想不到行刑人家里比任何一个人家更显得平和安详。
院子里晒着一些草药。
行刑人根据他们对人体的特别的了解,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外科医生。
小尔依的母亲接受不了嫁给一个行刑人的命运,生下儿子不久就死了。
行刑人家里的女人是小尔依的八十岁的奶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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