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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仿佛有颗石头在压着,她掉头把车开到不限速的路段后,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飙升上去,窗外景物糊成一团,她整个人被惯性推在椅背上,失重感袭来,她的心脏开始狂跳。
顾知许面无表情的踩着油门又松开,耳边的排气声宛如猛兽怒吼,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,心底的压力在这一刻得到释放。
每一项极限运动结束后,心脏猛烈跳动后归于平静,这是身体的空虚感便会袭来。
顾知许打开窗户,拿起边上的香烟盒,打火机噗呲一下点燃。
火光跳跃着,她低头拢火,烟雾渐渐升起,她半倚在窗前,咬着烟蒂,浅浅吸了一口,闷在喉咙许久才吐出来。
第一次抽烟的时候,她还不会过肺,现在这些都是家常便饭。
她的行为和长相极其不符,像是沾上鲜血的玉兰,清纯中带着妖艳,违和又魅惑。
因为是不限速的路段,所以没什么人,只有时不时几辆超跑飞驰而过,排气声震的顾知许有点烦,这边是迦南富二代常来的地方。
她看着窗外被风吹的寂寥的树木,又继续抽了两支烟后,开始觉得索然无味。
再去做点什么呢?
只剩下喝酒了。
正启动引擎,有一辆超跑停在边上,“嗨美女,也来这里飙车?”
顾知许淡淡抬眸,“关你屁事。”
本就心里不爽来解压,突然冒出个富二代来搭讪,只能说是撞枪口上了。
也不管他的错愕和气急败坏,顾知许一踩油门离开,留给那人一团汽车尾气。
她一路开到市区的娱乐场所,这里灯红酒绿的,奢靡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。
扫过去都是贺雨霄的产业,顾知许一一避开,进了一家清吧,名字叫忘尘。
装修风格是经典美式风,室内灯光昏黄,日落灯照在舞台中央,有个驻唱歌手在唱美国乡村民谣,舒缓低柔节奏平稳,像是老友在耳边讲故事。
这个时间点没想到里面人还挺多的,顾知许在吧台坐下,调酒师开始炫技,摇晃着手中的shake杯,时不时抛来抛去。
“你好女士,一个人吗,喝点什么?”
“1664。”
顾知许淡淡说道。
“好嘞。”
这里的环境不闹但有格调,很适合一个人买醉,顾知许挺喜欢的。
一杯杯酒下肚,她不合时宜的又开始想起一些往事。
她有两个心病,第一个是把江彦词丢在医院,第二个就是在他最难捱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。
这种愧疚在今天达到顶峰,她无法原谅自己,也不敢去想江彦词究竟是怎样度过那段时间的。
桌子上的酒她一口一口的灌下去,非但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解脱,反而越来越难过,她今天把所有能做的解压的方式都来了一遍。
可效果并不好,她突然好想江彦词,好想好想。
“你好,一个人?”
一名男子在她边上的位置坐下。
顾知许下意识的往另外一边靠,有些抗拒别人的靠近,她现在并不是很想说话,所以没理他。
“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那人继续说。
顾知许忍不了,“真老套。”
“我是说真话,没骗你。”
他语气挺诚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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