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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真是冻得要命,杜若予在桂花树下冷得直跺脚,“怀瑾!
你躲到哪里去了?快出来吧,我想见见你!”
树下自然没有卫怀瑾。
杜若予绕着树走了一圈又一圈,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卫怀瑾的地方,她便固执地认为,只有这个地方才能把卫怀瑾等回来。
等到她走不动了,她就呆呆站在树下,两眼无神。
不知过去多久,一楼靠近厨房的小房间突然亮起灯,暖黄的灯光将一道人影投在窗帘上,杜若予朝那处望去,眼眶微热,仿佛看见了卫怀瑾。
她加快脚步寻到那处房门,门是锁着的,她用力敲门,门很快打开。
花妹满面错愕地看着杜若予,“杜杜?怎么啦?”
杜若予径直走进房间,这房间相比杜若予的更窄,因为靠近一楼厨房,方便打杂,故而一开始就被花妹主动要求居住,这一住就住了大半年,室内陈设简陋,别说一个人,连只苍蝇都藏不住。
可杜若予还是不死心地找了一圈。
花妹热心地跟着她,“杜杜,你找什么?我帮你。”
杜若予不假思索回答,“我找卫怀瑾。”
换做别人听她如此讲,八成要被吓坏,剩下两成理智也会将杜若予当成旧疾复发,可花妹不是寻常人,不聪明的她对杜若予的话深信不疑,她说她屋里藏了个人,她便当真翻箱倒柜找起来——仿佛找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只猫。
深更半夜,她们俩不睡觉,把小房间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花妹累了,坐在床上问:“杜杜,我怎么总也找不着这个卫怀瑾啊?”
杜若予站在她面前,讷讷地说:“我也找不到她了。”
花妹问:“那怎么办?找她很重要吗?”
“她一直都很重要,可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很重要。”
花妹很乐观,“你知道就好了嘛!”
她的视线在杜若予身上扫了扫,注意到她光脚穿拖鞋,身上除了件旧大衣,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衣裤,惊得立即跳起,“你要冷死了!”
她把杜若予摁在床上坐定,也不嫌脏,用手搓搓那双已经冻成冰块的脚,“进我被窝,热的!”
杜若予没有动,花妹便扯高棉被将她罩住,又手脚利索地打了盆热水,抓着杜若予的脚就往水里浸。
杜若予打了个哆嗦。
花妹蹲在她脚边,一边帮她洗脚,一边说:“杜杜,你是个好人,你不要哭。”
杜若予低头看她,眼神迷离,“我没有哭。”
花妹说:“那以后也不要哭。”
杜若予裹紧被子,嘴角不自然地抽动,“花妹……你难过的时候怎么办?”
“哭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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