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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花站在岸上,看了一会大水和捞河柴的汉子们,就转身回去。
客栈里这几天虽然住宿的人不多,但每天的打理都是少不了的。
她和喜子两个人,打理起来,也是有点繁忙。
走到悦来客栈那里,豆花不由地往那扇大门上瞅了瞅,那两个曾经霸气十足的红灯笼,只剩了两副骨架,骷髅一样在晨风中摇晃。
大门上河防队的封条,已褪去了颜色,显得有些破落。
一只老鼠从门洞里钻出来,惊慌失措地逃走。
豆花叹了一口气,快走几步,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。
走出去几步,她又退回到门前,刚才看着,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。
豆花又退回大门口,仔细看了看,大门上的铁锁已被撬开,河防队的封条已被撕开,两扇大门拉开了一条细缝,很显然,有人进了里面。
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撕了河防队的封条,擅自进入里面,这不正好给姓马的留下小辫子了吗?
豆花眼睛趴在门缝上,往里面瞧去。
不瞧不打紧,一瞧吓一跳,院子里面坐了一个婆姨,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,双手托着下巴,神情呆滞,目光无神,看着这一院空落落的窑洞发呆。
天爷!
这不是贺老板婆姨吗?她还活着!
豆花把下巴都惊掉了,她不是惊奇贺夫人还活着,她是替贺老板婆姨操心,被河防队封起来的宅子,怎么能随便进来呢?要是让马营长那个王八蛋知道了,又不知道该要给她安个甚么样的罪名呢。
豆花把大门缝往里推了一下,自己也进了院子,又把门关上,来到贺老板婆姨跟前,叫了一声:“嫂子。”
贺夫人慢慢腾腾转过脸来,看了豆花一眼,面无表情,又转过脸去,继续看着这积满灰尘的院子。
豆花又叫了一声“嫂子”
,说:“姓马的那个王八蛋你也知道,让他知道了你私自进来,他不知道又会怎么样整治你呢。”
贺老板婆姨不紧不慢地说:“这本来就是我家的宅子,怎么能叫私自进来呢?我进我的家,还得要别人同意吗?”
豆花着急了,说:“可是……”
她也不知道用甚么方法才能说服她。
就听得那婆姨又说:“我怕甚么,大不了我也一死,反正我也死过一回了。”
顿了一顿,那婆姨又说:“这下你可称心了吧,再也没有人和你竞争了。”
一听这话,豆花扭头就走,好心当成驴肝肺了,本来她是为她好,才来劝说她的。
走到门口了,豆花有点不落忍,又返回来,说:“嫂子,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,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,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去和姓马的交涉,把你的宅子解封。”
贺老板婆姨就看了豆花,不再说话。
豆花就说:“嫂子,你要是信得过我,我愿意帮助你,这几天你就去我那里先住着。”
那婆姨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这样了,她跟着豆花出来,豆花把门掩好,两个人一起到了河防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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