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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衣人发誓,他绝对没有对这块玉石做了什么不该做的,更不要说出手毁掉。
但玉石缘何在他手中就碎成粉末了,他也实在解释不了。
另外两人见状罢手,却都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,将他退路堵死。
冰弦笑道:“阁下好大的脾性,得不到的东西就要彻底毁去,让别人也无法拿到。”
戴幂离的白衣人没说话,但他的举动已经无声说明,不会轻易放走灰衣人。
“我没对它做什么,是它自己碎的。”
灰衣人冷冷道。
“我们两个人四双眼睛都亲眼目睹,还会看错不成?”
冰弦挑眉。
崔不去靠着门低低咳嗽,刚才灰衣人一出手,他就看出对方来历了,但是这种时候出风头并非好事,他多病又无身手,在场之人都不将他放在眼里,他绝不会主动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。
更何况这些人里,未必就没有能看出灰衣人来历的。
果不其然,戴幂离的白衣人忽然道:“你的剑法近似刀法,很像倭人那边盛传的苏我氏流派,但又有所改变,我听说高句丽多了一个叫高宁的后起之秀,师承倭人,又推陈出新,应该就是阁下吧。”
他说话娓娓道来,别有一股温柔的味道,若放在平日里,定然令人如沐春风,在杀机重重的此刻,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冰弦忍不住看了白衣人一眼。
她觉得对方能一语道破灰衣人来历,定也非泛泛之辈,但思来想去,竟没法跟江湖上哪号人物对上。
难道对方不是江湖中人?
冰弦微微蹙眉,今夜她虽冲着玉胆而来,却也没有必得之心,因为她知道解剑府不是易与之辈,自己肯定不可能轻易得手。
更不必说今夜还有诸多高手在此,光是那个突厥人,就已足够让人头疼了。
思及此,冰弦微微一笑,拢了拢鬓间碎发。
“凤郎君这里的贵客太多,想必没空招呼奴家,奴家就先告辞了,改日再来叨扰。”
说罢,她也不等凤霄回应,便一跃而起,身形轻盈若羽,跳上屋顶,几下便隐没在黑暗之中。
被冰弦视为头号大敌的突厥人,此时内心却大为震惊。
原因无它,凤霄的外表与身手全不相符,若因他过分俊美而小觑,便会因他出色的武功而惊诧。
突厥人虽从未踏足中原,却有相当程度的自信,自己的武功哪怕放在中原武林,也罕有敌手,足可跻身超一流的宗师高手行列。
自入中原之后,突厥男人也与几个人交过手,其中不乏一派掌门,一帮之主的绝顶高手,果然如他所料,偌大江湖,堪称他敌手的,寥寥无几。
直至遇上凤霄。
凤霄的武功路数不似佛耳那般大开大合,而是更加飘忽轻灵,挥袖掸露,拂衣振雪,在旁人看来,如拈花而笑,信步悠游,每个动作都充满美感。
但对突厥男人而言,这些美感之中,无一不暗藏杀机,招招举重若轻,却又招招十面埋伏。
他已收起一开始的轻慢,慎重对待眼前势均力敌的对手,哪怕玉石粉碎,也无法令他分心。
两位绝世高手对战,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情景,连白衣人与那高句丽人高宁,也都暂时休兵,看得专心。
崔不去咳嗽两声,忽地低声道:“这人不是为了玉胆来的,他想杀凤霄。”
这话自然是说给身旁的裴惊蛰听的。
裴惊蛰果然一惊:“何以见得?”
崔不去哂道:“难道你没发现?他打从出现伊始,就只盯着凤霄一人,看也不看玉石,更未参与争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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